《像雾像雨又像风》:爱的提醒与回响

时间:2021-10-25 18:15来源:http://lelmas.com 作者:精品国产自拍 点击:
客观地说,《像雾·雨·风》并不是赵宝刚作品中的最高声誉,也不是最划时代、最有野心、最有文学性的作品。但在接下来的20年里,《像雾、雨、风》被观众反复提及和观看。今年4月,有人在微博感叹道:“如果你想随便看一部电视剧,就打开《像雾、雨、风》,第一集就能让漂亮的人炫到我。当时陈坤、艺鹭、罗海琼、李、周迅,美女密度太高了。」

文|林

编辑|怀阳。

千禧年的诗意。

2000年夏天,在上海休息了一整年后,导演赵宝刚开始筹备一部新剧。

相比于早几年完成的《编辑部的故事》、《上瘾成瘾》、《永不瞑目》,这次的准备工作并没有那么充分。剧本原本是想讲30年代上海的一系列变化,但还不够成熟,已经演了好几年。在那个时间点,赵宝刚觉得自己“不能一直做事”,拿起剧本,把它从巴基斯坦改成了一部爱情剧。

与原著不同的是,在开拍之前,一群编剧在酒店结束了会议,剧本也完全写好了。这次开始的时候,剧本没写完,就拍了写了。与之前赵宝刚那些冲突强烈的剧不同,这部剧没有完整的戏剧结构和人物命运线,没有贯穿始终的重大事件,也没有绝对的男女主角——它是一部八个人的散漫起伏的剧,是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情感驱动的。这并不难。

演员中有人气偶像艺鹭和周迅。因为艺鹭大火,周迅刚刚拍完《橘子红了》和《人间四月天》,他们被称为“2000年大陆荧屏最火热的金童玉女”。除此之外,他们都是新人。比如刚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陈坤,刚入行的孙、李、廖凡。在那一年的报道中,媒体写道:“这群年轻演员扮演了重要的角色,这部剧太重了,很多有经验的演员都为他们流汗。”因为剧本没有写完,在拍摄的时候,演员们并不清楚自己的角色未来的命运。

该剧在上海最热的时候开播,剧名由《东方红》改为《像雾、雨、风》,意在抒发情感。当时赵宝刚最担心的是剧情的创新不被接受。为了保险起见,他找到了最好的音乐、摄影和艺术,“如果创新失败,也不会全军覆没。」

以艺术为例,光布景就花了100万,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拍摄前,制作设计师刘新刚带着艺术家们走遍了上海大大小小的家居市场。女孩们穿的旗袍和布料是在香港和泰国买的,然后在北京的老品牌定制。

王雷和赵宝刚合作过多次摄影。他会根据剧情来决定拍摄风格,比如在拍摄《告别温哥华》的时候,他会用肩膀上的相机,因为相机会有一种“呼吸感”,这体现在中国人在国外的不安情绪上。这一次,因为上世纪30年代的背景,他把色调改成了复古电影色。

一年后,该剧播出。开播第一天,就以12.92%的收视率成为当天第一名的电视剧,是央视当天播出的《大宅门》的两倍。在天津、重庆和湖南,收视率分别达到42.1%、19.59%和33.6%。也是当年在台湾省市场取得最好成绩的大陆电视剧之一,播出时突破了TVB几年来的最高收视率。导演赵宝刚也成为第一个在黄金8点在台湾省广播电视台播出作品的大陆人。

客观地说,《像雾·雨·风》并不是赵宝刚作品中的最高声誉,也不是最划时代、最有野心、最有文学性的作品。但在接下来的20年里,《像雾、雨、风》被观众反复提及和观看。今年4月,有人在微博感叹道:“如果你想随便看一部电视剧,就打开《像雾、雨、风》,第一集就能让漂亮的人炫到我。当时陈坤、艺鹭、罗海琼、李、周迅,美女密度太高了。」

还反复回忆的是它的片头曲和片尾曲,以及整部剧的强烈风格,把老上海的宁静金粉埋得很深。独门独户的雕花房子,霓虹闪烁的舞厅,木质灰暗的阁楼,烟雨蒙蒙,模糊美丽的绿色和砖红色,纯粹而强烈的诗意...这是想象中的老上海风景,也是属于千年的悠远怀旧风情。

穷人值得爱吗?

在这部剧的开头,方紫怡和李迎旗讨论了什么是爱情——

“男人(指陈坤饰演的陈子坤)不能有爱又不能被爱?」

“我认为爱情需要共同的语言和兴趣。」

“你错了,爱情最需要的是爱情至上。」

这个问题不仅贯穿整部电视剧,而且还会持续20年。直到今天,我们仍然可以问这样一个问题:像陈子坤这样的人物能进入电视剧,成为今天的主角吗?一个穷人能在我们的电视剧里被写被理解吗?他们有追求爱情的合法性吗?

像雾,雨和风就像爱情的乌托邦。30年代的上海只是一个框架空。每个人的生活都与时代和外界无关。不管富有与否,爱情是人们唯一的生活。

陈坤饰演的陈子坤是一个可怜的手表修理工。他天真、热情、诚实、富有同情心,但他有点不可靠,因为他看不到明天。他第一次爱上了手表修理店老板的女儿方紫怡,接受了富婆杜新宇的爱。当这个人从最底层被抬到舞台中央时,你会看到他处于一种痛苦的道德境地,他的灵魂不断受到挑战:这两个女孩该如何选择?你会看到他的流浪,他受爱和内疚的折磨。但在那些微妙而丰富的发展中,你知道,他的困境也有被书写的权利。

剧中所有的人物都因为爱情而受苦。去爱,去被爱,不去爱,爱的流动,或者爱的选择和背叛。这些矛盾并不大,但它们是这个人的一切。妥协是没有出路的,只有去死而不是安全——李迎旗在婚礼上和他的表妹一起逃走了;在养父和安吉尔的两难抉择中,阿莱宁愿割腕自杀。范丽君因为爱情被禁止跳桥,成了植物人。辛雨目睹伊乡拥抱子怡,决定退出出家。所有人都死了,逃了,流血了,没有一个人好下场。

有豆瓣网友在这部剧的短评中写道:“一群小孩子挤在老上海的土地上装模作样。乱世有这个桃花源。」

在最近制作的电视剧中很难看到如此强烈的浪漫情节。从今天的角度来看,《像雾、雨、风》的剧情可以称得上是“狗血”,但却给人很强的沉浸感。30集全了,每个人的来龙去脉都讲得清清楚楚。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旗帜鲜明,饱满饱满,更何况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年轻:心语只有八九岁,子怡稍微大一点,刚从教会学校毕业。伊乡年轻,皮肤黝黑,有一双浅黄褐色的眼睛...他们正处于人生中最轰轰烈烈、最充实的时刻,他们强烈的爱恨情仇似乎都有合理性。

就像《雾·雨·风》呈现出鲜明华丽的个人主义,让人相信这个故事,相信它所创造的世界,相信它所有的浪漫、悲伤、暧昧和无望。

这种审美倾向在赵宝刚前几部电视剧中一直存在。他认为电视剧具有提升观众审美的功能,应该脱离现实,现实往往比现实更强烈。它是时代的反映。作家查建英在一篇文章中描述了千禧年前后人们的心理变化。她写道:“政治的高墙突然坍塌,变得无关紧要;重要的是时尚、运动、电影和对边境另一边男人的浪漫爱情。你有你伟大的抱负,我有我次要的情感。」

从90年代初划时代的电视剧《渴望》到2000年的《像雾、雨、风》,中国电视剧的创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。两部剧相比,其制作过程、母题和精神内核完全不同。

在《中国流行》一书中,查剑英谈到了当时的编剧是如何勾勒《渴望》的故事的:“他们很早就决定,这部剧除了家庭伦理和社会道德之外,不能谈任何大多数观众都能认同的东西。同时确定这部电视剧的中心人物一定是善良孝顺的女人,这样才能迎合老年观众的口味,因为中国忠实的电视观众有很大一部分是老年人。不仅如此,她还必须是一个风华正茂的美女,拥有所有中国男人都向往的所有品质。王朔的说法就更离谱了:“我们只是想破坏剧中的人物,让大家受苦。我们让好人回家好,坏人回家不好,这样观众很容易同情,有戏演。」

《雾·雨·风》里,没有单纯的好人坏人,也没有幸福的结局。在设定人物关系时,该剧的主创并不是想引起观众的同情,而是希望让故事更具争议性。

“有些爱是对的,但它们不能结合;有些爱错了,导致悲剧。在《雾·雨·风》中,外界的压力并不是造成爱情悲剧的决定性因素。赵宝刚说:“其实所有的不幸都来自于人物本身的心理错位,来自于人性中不可预知的反常和变数。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和把握作品,那么作品的意义显然超越了30年代的上海,超越了任何特定的时代,具有普遍性。」

人会脆弱、犹豫、变异吗?

近年来,在《雾·雨·风》的评论文章中,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标题:

像雾、雨、风:所有的悲剧都源于绿茶杜新宇和渣男陈子坤。

“再看,简直就是渣男大规模集体翻车现场”

作家金玉成曾评论《十三邀》中的“渣男”二字——“按现在的说法,我不该写这个(指《花》)。里面有很多婚外情,现在大家都被训练成对“三观”特别敏感。还有一个最难听的词,叫“渣男”。(人)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东西...这个也在渣男,那个在渣男。你用这么低能的一句话,涵盖了这么复杂的人性变化。这种新的单调真的很可怕,已经渗透到了这一代年轻人的骨髓里。」

《像雾、雨、风》刻画了人的复杂性,多多少少,几位主人公都违背了传统的审美标准。赵宝刚在接受采访时表示,他们都是不完整的角色,都有缺陷。最典型的角色是艺鹭饰演的李迎旗,一个从海外归来的富家公子,一个医学博士,长得又高又帅,在三个女孩中有牵连。我想拒绝表哥范丽君的婚事却犹豫不决;方子怡以为自己真的爱她,苦苦追求后才发现他们并没有真正了解对方。他向一直喜欢自己的安吉拉求婚,但被拒绝了。最后,他别无选择,只能嫁给自杀成了植物人的表哥,度过余生。他不想伤害任何人,但他伤害了所有人。你会看到,无论你出身高贵与否,人都是软弱可怜的。

在电视剧播出前的新闻发布会上,赵宝刚表示,艺鹭和陈坤在这部剧中很难胜出——虽然他们的表演都很出色,但故事决定了他们不得不接受感同身受、喜新厌旧的人的趋势。观众更喜欢爱到底的人,比如孙饰演的阿来,李饰演的安吉。“他们完全是电视般的人,他们的爱始终与大多数观众的审美习惯保持一致。”播出后,反应果然如他所料。阿来的扮演者孙也从剧中脱颖而出。观众对他痴迷,台湾省有他的粉丝俱乐部。

赵宝刚这样解释设计人物的初衷:“当然,面对爱情,我们不是悲观主义者。我们只想正视它。在看到爱情的美好、纯洁和忠诚的同时,我们也应该看到它的脆弱、徘徊和变异...如果说对自由恋爱的向往和追求构成了整部剧的显性主题,那么正视爱情和人性就是我们内心的精神追求。」

从这个角度来看,《像雾·雨·风》有偶像演员,但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偶像剧,不是针对哪个偶像,也不是完全商业化。根据赵宝刚的说法,像阿来这样的人是电视剧角色,而李迎旗和伊乡是电影或文学角色。

这些年过去了,我们很少再遇到伊乡和李迎旗,也很少遇到这样软弱、卑微或猥琐、虚伪的电视主角。新时代的主角们往往热情、纯真、忠诚,所有的阻碍都来自于外在的错误。情感流动的人成为“渣男”和“白莲花”。浪漫不再,它变得正确而简单。时代的道德要求不断挑战着后来的创作者,考验着他们是否有勇气说出爱的真相,承担可能不太好的后果。

前不久,作家金玉成在《十三邀》中讲了一个上海的老故事——

上世纪70年代的一份庭审笔录记录了一个案例,一对工厂宿舍的已婚男女对彼此感兴趣,只能写纸条,约定早上在公共厨房见面,互相看一眼。女人说明天要去探亲,男人就会跟着,不敢一起走,怕被同事看见。不能碰,不能住酒店,那人在木板墙上挖了个洞,可以伸出手去扶着。这个洞被女子的丈夫发现并报了警,男子也被逮捕。

节目中,金玉成说:“我找到了这些资料,也把名字弄丢了,这样我就能编出一本很棒的书。这是1960年到1970年上海人平凡的情感生活。」

这样普遍而又复杂的爱情,存在于每个时代,不仅存在于上世纪70年代的上海现实世界,也存在于2000年的电视剧和每个人的生活中。它是如此复杂、矛盾和难以琢磨。重温这部剧是一种提醒和呼应,告诉人们应该正视爱和人性,超越自己的道德选择,理解他人如何生活和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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